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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研究室里的废纸上,发现一篇未完的故事……


2020-06-17


他在研究室里的废纸上,发现一篇未完的故事……

研究室里的废纸上,一篇没有读完的故事

我记得第一次对罗士庭的名字有印象,约莫是在2015年左右,在研究生研究室里的印表机上。那时候的我正在东华大学华文系创作组,修了一堂黎紫书在谈极短篇小说的课,上课的教室就在研究室的隔壁,上课前我常常会去研究室里印讲义或报告,抱佛脚一下。那天应该也是类似的情境,我在公用电脑中开启好文件,準备按下列印前,依照往例四处寻找废纸,看看有没有背面可以再利用,很自然地就翻阅起印表机上几张看似印坏而被留置在原处的纸张,上面是一篇小说的片段,内容好像是在描写一个不知名的小镇,笼罩在冬季的大雪之中,居民们正在筹备举办着一个不知所以的游行,或是说正在暗中酝酿着什幺重要的事情……。因为是印坏了的纸张,所以也只有半页或一页的残篇,但是语言迷人,叙事流畅,如果不是右上角有写着什幺课堂报告之类的注记文字,我几乎以为是哪篇名家的小说书摘,印象非常深刻,我一直在印表机四週找剩下的段落,还跟蹤狂似地回到公用电脑里确认有没有留下未删除的档案,未果,但那种想要继续读下去的慾望,已经被开启、按下,留在我内心的印表机待印清单中。

总之,这样一种类似于偷看人家日记的罪恶感,一直维持了很久。

后来,我们在同一个学期毕业,黎紫书的课堂之后,我们好像也很少在现实生活中碰过面,但在脸书上我加入了他跟他的女友若楡成立的读书社团「小猪之家」(并不是小说之家的谐音),那是一个由士庭为成员开书单,若楡担任小编公告活动讯息,成员们则各自随心所欲报告读书心得的低调无比的社团,成员有33位,每个人第一篇的自我介绍之后,士庭就会像是一个医生一样,针对每个人的阅读习癖,对症下药给出「书单处方」,大概是那个时候,我才确切体会到士庭写小说功力之深厚,来自于他守备範围超级广的阅读兴趣,他几乎无所不读,从最旧的经典到上个月刚出的最新的书,他都能够提出独到的见解,说明为什幺这本书适合你,而且,最重要的是你还会被他说服。在社团时我好像就曾经盲告(盲目告白的简称)过前述的「印表机之恋」,并且表示我其实最期待的书单是他本人的小说,士庭在那时的留言这幺回应着:「至于我的小说嘛,缘份到了可能会有佛心的出版社愿意出吧QQ……」

三年后,因缘俱足,佛心的出版社出现了,士庭出版了第一本小说集《恶俗小说》,拿到新书之后,第一时间就是赶紧翻阅找看看那篇小说,想要把三年前没有读完的故事继续读下去……。

在梦中的图书馆,我寻找的东西既在塔顶,也在塔底

访谈当天,我们约在台北中山区一间老式建筑改建而成的二楼咖啡馆,因为是认识的人,所以几乎是用乱聊的方式完成访谈,先让我来总结一下这「第一本书」所俱足的各种因缘。据士庭说,《恶俗小说》基本上内容多半都是来自于他的毕业创作集,在口考时,委员就有提及对于这些创作能够成为一本书的想像,那也是他第一次有出版这本小说的念头,一直到今年春天,在明益老师的再次鼓励下,他才开始整理书稿,投给不同的五、六间出版社,宝瓶回覆得很快,总编也在阅读后与他直接联繫,由于作品的完成度非常高(这句是我说的),出版的过程非常顺利,从六月到十一月,不过半年的时间,2018年台湾最受期待的小说便问世了(这句也是我说的)。

这本书的装帧与封面设计呼应着书名,恶俗到底,就像是之前网路上疯传的教科书涂鸦,苏东坡与各朝古人,有的戴上了墨镜,有的挂上了刀疤,有的拿起手机玩起自拍,罗士庭的「恶俗小说」,彷彿在书名与视觉上就在述说着:「小说」如果已经被学院化为某种文学的类型典範,一种被典型化的「作者肖像」,那幺你手上的这本,则是精心绘製、趣味横生的创意涂鸦,是对大师与经典的另类致敬,是让关汉卿化身飙仔,压车过弯,在文字语言上创造出奇异速度与偏离感的一本小说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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